您的位置:澳门金莎娱乐网址 > 生命科学 > 坏消息启迪新思路,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

坏消息启迪新思路,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

发布时间:2019-08-28 08:02编辑:生命科学浏览(122)

    核心提示:今年9月18日,曾被特别看好的艾滋病疫苗——Ad5载体疫苗临床Ⅱb期试验宣告失

      “如果现在中国致力于艾滋病疫苗的研制,从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和国际同行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我们与发达国家面临的机遇是一样的。”

    近日,一则《强生宣布HIV疫苗临床试验结果:志愿者100%产生抗体》的消息被频频转发,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艾滋病疫苗真的要来了”“HIV灭绝了,下一个是什么”“今年的诺奖有着落了?”……很快,专业人士便纷纷发声:这是误读!

    记者 刘恕

    今年9月18日,曾被特别看好的艾滋病疫苗——Ad5载体疫苗临床Ⅱb期试验宣告失败,世界上许多艾滋病疫苗研发者积极性由此受挫,国际艾滋病疫苗研发界一片黯然。然而,坏消息并未打击中国科学家研发艾滋病疫苗的热情—— 10多个课题组正在全力攻关 12月1日,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DNA——天坛痘苗复合型艾滋病疫苗正式进入Ⅰ期临床观察。12月2日~6日,中国医学科学院、国际艾滋病疫苗行动组织联合召开中国艾滋病疫苗网络会议暨艾滋病疫苗最新进展及社区顾问委员会会议,各路艾滋病疫苗研发团队聚首广西桂林,报告艾滋病疫苗研发新进展,研讨疫苗研究相关配套环境建设。 记者从此次会议上了解到,目前我国已有10多个课题组正在从事艾滋病疫苗研究,两种疫苗进入临床观察研究,其中在广西完成Ⅰ期临床观察的疫苗,已经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入Ⅱ期临床观察的批准,现正在积极进行相关的准备工作。 在此次会议上,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中国医学科学院、香港大学、北京协和医院等分别展示了所进行的艾滋病疫苗研究进展。 坏消息启迪新思路 在科学家面前,艾滋病疫苗研发难以逾越的障碍重重:艾滋病病毒是一个“移动的靶子”,无论是在感染个体内还是群体间都是高度变异的;作为逆转录病毒,艾滋病病毒是将自己的遗传物质整合到人类基因组中,形成持续性的终生感染,并隐蔽得很好而避过机体的免疫防御机制;艾滋病疫苗目标是阻止基因的整合而导致的持续性感染发生,而这种持续性感染通常发生在感染艾滋病病毒后的7天~10天内,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疫苗诱导的免疫反应在强度、持久性、定位方面都必须达到最佳;艾滋病的致病机理目前仍不清楚,哪种艾滋病病毒抗原能够诱导保护性也是未知的…… 会议组织者中国医学科学院艾滋病研究中心主任张林琦博士称,艾滋病疫苗的研制面临着史无前例的科学挑战。一个被寄予厚望的疫苗失败了,无疑是一个负性事件。但它对于启动研发新疫苗有很好的参考。目前国内部分课题组正在进行的艾滋病疫苗研究,与失败的疫苗策略相近。由此提示,沿着这条路行走不通,要紧急刹车,调整创建新的疫苗策略。 艾滋病疫苗研发的突破口在哪里?宣告失败的疫苗原因究竟是研发方向错误,还是其中技术环节有误?中国艾滋病疫苗的研发之路下一步该怎么走?与会科学家各抒己见,提出了很多具体建议。 建设疫苗研究最佳社会环境 广西是我国第一个开展艾滋病疫苗临床观察研究的现场,此次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是,听取广西创建疫苗研究最佳社会环境经验,推进我国艾滋病疫苗研究最佳社会环境建设。 据介绍,尽管科学上的难题仍然是研发艾滋病疫苗的最大障碍,但国际无数例证显示,社会环境因素对于研发艾滋病疫苗影响巨大。除了良好的政策环境支持,疫苗临床观察现场管理的规范化,社会伦理道德观遵循程度,社区艾滋病预防与治疗服务质量,社会公众参与意识等,都直接影响艾滋病疫苗研发的进程。2004年7月,中国医学科学院艾滋病研究中心与国际艾滋病疫苗行动组织签约合作,共同致力于在中国创建艾滋病疫苗研究最佳社会环境。 根据中国医学科学院艾滋病研究中心报告,目前,我国创建艾滋病疫苗研究最佳社会环境的工作已在广西、云南、安徽、山西、新疆等地开展。在广西,通过承担我国首个艾滋病疫苗Ⅰ期临床观察研究,获得宝贵的经验。 广西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陈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全球艾滋病疫苗研发的技术路线越来越趋向多元化,支持艾滋病疫苗研发的投资应该继续,公众参与艾滋病疫苗研发的热情应该保持。 艾滋病疫苗临床观察研究具有一整套国际规范化程序,仅从观察人数看,Ⅰ期临床观察,需要数十名低危人群的志愿者参与;Ⅱ期临床观察需要数百名志愿者参与,其中包括低危人群和高危人群;Ⅲ期临床观察,所需要的志愿者则增加到数千名。 陈杰建议,国家有关部门应该积极培育艾滋病疫苗临床观察研究现场。科学家与全社会携手,共同攻克艾滋病疫苗研发难题。

      已是尽善尽美

    艾滋病至今已夺走了3500多万人的生命,截至去年底仍有3670万感染者。成功的艾滋病疫苗是遏制艾滋病疫情上升、减少新发感染人数、降低艾滋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最有效的医学干预手段之一。但自从1983年科学家们发现艾滋病的致病因子,30多年过去了,至今未有有效的疫苗问世。

      5月14日,又有6名大学生志愿者接种了含有艾滋病病毒(HIV)基因片断的DNA疫苗,这标志着在国家“863”计划支持下,由长春百克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大学疫苗中心合作研制,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艾滋病疫苗I期临床试验进入第二阶段。

    关键字:艾滋疫苗

      “默克公司的Ad5疫苗失败了,对此我在感到意外和遗憾的同时只能是面对现实,希望自己能够从头再来,和更多的同行一起同心协力攻关,争取在不久的将来,在中国能够研制出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艾滋病疫苗。”2007年底,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院长、疫苗研究专家陈凌研究员在北京对本报记者如是说。

    艾滋病疫苗研发为何如此难以突破?如何客观评价此次强生公司取得的进展?我国目前的科研水平如何?从2004年便开始启动艾滋病疫苗研究的中科院广州团队有何新进展?带着这些问题,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走近中科院广州艾滋病疫苗研发团队,听一线研究专家详细解读——

      该疫苗课题组负责人、吉林大学孔维教授说:“目前6名大学生志愿者状况良好,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预计I期安全性临床试验在明年5月份完成。”

      2008年新年伊始,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武汉病毒研究所、微生物研究所、上海巴斯德研究所等单位联合在广州举办了中科院2008年传染病学术交流会,中国科学院副院长李家洋院士在写给会议的致辞中说:传染病的暴发与流行严重危害人民的健康水平,冲击社会秩序,制约国民经济的健康可持续发展。中科院作为我国科学研究的国家队,有着一支优秀的从事传染病病因、疫苗、药物研发的队伍,应义不容辞地承担起国家传染病防治研究和攻关的重任。

    “疫苗100%产生抗体并不等于就能有效抗击病毒。”长年从事艾滋病疫苗研究的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创始院长、特聘研究员陈凌教授坦言,强生公司的艾滋病疫苗I/IIa临床试验结果确实令人鼓舞,但还没有证据能证明参与试验的志愿者在受病毒攻击时能得到有效的保护。

      人们不禁要问: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

      Ad5疫苗曾被誉为抗艾滋病疫苗中的“希望之星”,作为美国默克公司研制该疫苗的第一发明人,这项工作无疑也是陈凌能够在几年前中科院全球公开招聘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院长中胜出的一个重要砝码。但是,2007年9月21日,美国默克制药公司和艾滋病疫苗试验联盟(HVTN)的科学家们宣布,由于Ad5疫苗(复制缺陷型Ad5腺病毒载体疫苗)未能有效预防感染和降低艾滋病患者血液的人体免疫缺陷病毒(HIV-1)水平,决定停止Ad5疫苗的Ⅱb期临床试验。

    据他介绍,30多年来,国内外成千上万的科学家一直在不懈地探索如何研发出安全有效的艾滋病疫苗,并已进行了约200种艾滋病疫苗的临床试验,但绝大多数以失败告终,能进入大规模人体试验的只有少数几个。迄今为止,全世界只有4个HIV疫苗接受了人体有效性的测试,强生的艾滋病疫苗如果顺利通过IIb,即将成为第5个。

      ■ 全面评价联合疫苗的安全性

      在广州召开学术会期间陈凌接受了本报记者的独家专访,并谈到了他对Ad5疫苗的看法:艾滋病疫苗本身成功与否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它要在人类进行大规模试验取得成功之后才能证明疫苗是完全成功的。默克公司的这个Ad5疫苗本身虽然遭受了挫折,但它极大地推动了全球新疫苗的研究,默克公司也通过它造就了相当规模的研究团队,积累了宝贵经验,为今后新疫苗的研发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从另一个意义上说,Ad5的研究也可以说是很成功的,因为它在新型疫苗的设计、临床试验等方面都达到了艾滋病疫苗研究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要攻克导致艾滋病人体免疫缺陷病毒特别难,我们面对的是人类迄今为止最难以对付的‘敌人’,如果是针对其他疾病可能就成功了,这个技术虽然不能说是十全十美,但已尽善尽美。”陈凌说。

    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一般来说,疫苗在完成动物试验——临床前试验之后,进入I期的人体临床实验只控制在几十人范围内,主要观察疫苗进入人体后是否安全、有无明显的副作用,需要半年到1年时间;II期临床实验对象扩大到上百甚至几百人,主要观察是否产生抗体,并研究和评估不同剂量、针次、间隔时间的差异,一般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III期临床对象需要大样本,往往增至上千、几千人,进一步观察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这个过程更长,至少需要数年时间;如果做完III期临床试验证明疫苗安全有效,接下来才能申请生产上市。“从目前来看,包括强生在内的绝大多数研究团队尚未跨越临床二期试验。”陈凌强调,评价一个疫苗是否真正有效以及是否具有临床使用价值,必须通过大规模的临床试验才能得出最终数据,如果III期试验效果理想,还要经过严格的评估才能上市。也就是说,距离真正可上市并广泛投入临床使用的艾滋病疫苗,现在还“路漫漫兮”。

      3月12日,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日子。8名志愿者走进广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一种白色液体缓缓注入他们的体内,由此开启了我国首次艾滋病疫苗临床研究的漫漫征程。

      最应关注的科学问题

    困难

      据孔维介绍,该疫苗由含有HIV基因片断的DNA疫苗和以非复制型痘病毒为载体的疫苗联合组成。前一段时间,他们对每一种疫苗分别进行了安全性试验。4月底,临床研究的第一阶段即疫苗单剂量注射的安全性研究告一段落。第一阶段接受疫苗注射的志愿者共28人,分六组分别注射了低、中、高剂量DNA疫苗或安慰剂和低、中、高剂量重组非复制型痘病毒疫苗或安慰剂,所有志愿者注射后未出现严重不良反应,整个临床研究也未发生任何严重不良事件。

      陈凌早年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并在哈佛大学完成博士后研究,从1997年至2001年,他在默克公司的实验室担任资深研究员,不仅从事了5年的疫苗研究,还作为主要发明人参与了Ad5疫苗的研制。

    艾滋病毒“狡猾善变”免疫系统识别防御难

      5月14日,艾滋病疫苗I期临床研究的第二阶段即联合免疫的安全性研究开始进行。“现在主要是观察艾滋病疫苗联合免疫的安全性。”孔维说,所谓联合免疫,就是在同一个志愿者体内,在不同时间里,分别接种两种疫苗。

      陈凌在学术交流会上作了题为《默克公司艾滋病疫苗二期临床挫折后中国艾滋病疫苗研究的挑战和机遇》的报告。陈凌认为,中国研制艾滋病疫苗应该关注的具体科学问题包括:有效的疫苗应当包括哪些HIV/SIV抗原,如何才能提供最好的免疫保护?HIV/SIV蛋白作为疫苗靶标抗原的最佳改造策略是什么?HIV/SIV抗原蛋白如何配伍才是最佳的免疫原设计?如何诱导更快更强的免疫反应抵抗急性感染?什么载体最适合作为疫苗用途?作为预测免疫保护效果的最佳检测指标是什么?

    HIV是艾滋病致病因子的结论也很明确,但30多年过去了,有效的疫苗研发为何仍难有突破?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研究员孙彩军博士介绍,“因为艾滋病毒有高度的变异性,是个狡猾善变的家伙。”至今人们仍没法阐明艾滋病毒或疫苗产生的免疫应答与免疫保护间的关系。当一个艾滋病毒感染了人体细胞后,在体内大量复制,其繁殖速度惊人,每天可生产出数以10亿计的新病毒;在复制的同时还会迅速变异出“毒二代”、“毒三代”……“毒N代”,让免疫系统应接不暇——刚刚识别并产生抗体准备消灭“毒一代”时,“毒二代”又“杀到”了;还没来得及对付完“毒二代”,“毒三代”、“毒四代”又产生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个有效的艾滋疫苗必须能诱导免疫系统识别并防御得了这些千变万化的艾滋病毒的攻击,这种难度可想而知。

      据介绍,此后的3个月内,每一位志愿者将陆续接种艾滋病疫苗的两种成分。再经过半年观察期,如果没有发生不良事件和副反应指标,I期临床将于明年5月完成。

      据介绍,现在全球艾滋病疫苗早期研究很多,据不完全统计已有200多个疫苗在研究中,但目前真正进入大规模临床二期的只有Ad5这个疫苗。“默克的这个疫苗研制团队最初是10多个人,而且参与默克公司这一疫苗研制的有好几位华裔科学家,他们在疫苗的研制中都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目前他们大多数人还在默克公司工作,这些华裔科学家的年龄基本上和我差不多,大多数比我年轻几岁。默克公司作为为数不多的愿意研发艾滋病疫苗的跨国企业,虽然现在已经停止了艾滋病疫苗研究,将重点转向其他疾病疫苗研制,但我认为时机成熟时他们还会东山再起。”陈凌说。

    我国有两个疫苗进入二期临床

      ■ 志愿者不会感染艾滋病毒

      艾滋病疫苗不亚于“两弹一星”

    在艾滋病疫苗研究领域,我国目前的科研水平如何?

      3月份,有媒体报道注射了疫苗的志愿者中有2位身体稍感不适,立即引起公众的关注。大家心里不免有个疑问:接种艾滋病疫苗安全吗?

      “如果现在中国致力于艾滋病疫苗的研制,从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和国际同行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陈凌说:“当然,在这一起跑线上,发达国家的经验可能更丰富一点,尤其是默克公司,它如果今后再启动艾滋病疫苗的研制,通过早年Ad5的研制和二期临床试验,已经积蓄了一批高端人才,具备了相当完善的科学实验方法和中试生产能力,积累了相关的研究经验。”

    “我国政府认识到艾滋病流行的严重性和研发艾滋病疫苗的重要性,在‘十一五’、‘十二五’和‘十三五’期间专门设立了艾滋病和病毒性肝炎等重大传染病防治科技重大专项项目。”据陈凌介绍,通过近十年的发展,我国的艾滋病疫苗已取得一系列成果,也建立了一批有影响力的研究团队,目前有两个艾滋病疫苗策略,由中国CDC邵一鸣教授团队和吉林大学孔维团队牵头的疫苗已分别开展到临床二期试验。

      对此,孔维肯定地回答,注射该疫苗不会有任何感染艾滋病的可能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志愿者由于接种疫苗而出现头晕、发烧的不适感觉。

      “现在中国集中力量研制艾滋病疫苗,与发达国家面临的机遇是一样的。”陈凌恳切地建言:“中国一定要抓住当前的机遇。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1997年说:‘36年前,肯尼迪总统给出到达月球的目标,我们提前完成了。今天,在生物学时代让我们再设定一个国家新的科学目标:让我们在下一个10年里致力于研发艾滋病疫苗。’但遗憾的是,美国在1997年至2007年的10年间,虽然致力于研发艾滋病疫苗,但他们‘国家新的科学目标’并未能顺利实现。人类的登月工程计划,中国比美国晚了差不多近50年,‘两弹一星’中国也不是在世界上第一个开始研制并取得成功的。就高科技而言,中国能在世界上率先迈出第一步、获得第一的大项目没有多少,恐怕目前暂时还找不出这样的第一。但在艾滋病疫苗的研制中,中国如果能把握好机遇,说不定就能够获得第一。中国如果发挥社会主义国家特有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如‘两弹一星’那样全国一盘棋,或许就能够组织队伍拿下这个世界级的科学大难题。更何况,攻克艾滋病疫苗的意义绝不会逊色于第一个登上月球或者制造大飞机,是一个有和无的区别。”

    2003年底,陈凌回国筹建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并任创始院长,在2004年着手在广州组建团队继续艾滋病疫苗研究,孙彩军就是从最初的研究生逐步成长成为研究员的。结合我国的艾滋病流行趋势已开始从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扩散,而扩散主要是通过黏膜途径感染的现状,陈凌领导的研发团队与清华大学、香港大学、吉林大学等在艾滋病疫苗研发领域的多个优势单位在“十二五”期间合作开展一个创新型艾滋病黏膜疫苗的研发,阻断艾滋病通过性传播的渠道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据介绍,只有以完整病毒为材料制备的灭活或减毒疫苗,在病毒灭活不彻底或减毒不完全时才有可能造成感染。而这样的传统疫苗安全性较差,存在潜在的感染性,不适于作为艾滋病疫苗。

      “自从默克公司宣布中止Ad5疫苗临床试验,我们国内有些声音说研制艾滋病疫苗太难,要政府减少这方面的投入。”陈凌说:“从提高国家的综合竞争力,构筑创新型国家的战略高度看,持有以上观点的人是短视的;相反,我国应该加大这方面的科研经费投入、加大集体攻关的力量。这不仅因为艾滋病疫苗如果能在中国最早研制成功,将是中国对人类社会进步的最大贡献,只要我们足够重视并充分投入,或许就可以跑在发达国家的前头;还因为中国现在的艾滋病传播趋势不容乐观,如果若干年后艾滋病疫苗由国外研制出来了,虽然对世界而言也是个福音,但中国要进口疫苗,无论是政府还是患者的负担都将是高昂的。就这个意义来说,中国争取成为世界上能够第一个攻克艾滋病疫苗的国家,其意义和影响绝对不会比登月、‘两弹一星’小。”

    “我们已完成了该疫苗策略的临床前研究,正在申请国家的支持,开展相关临床研究。”孙彩军说。目前,这个免疫策略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研发团队对它“充满了理性的期待”。

      孔维说,联合疫苗不含有任何活的、减毒的或灭活的艾滋病病毒,只是在人体内表达艾滋病病毒的一部分蛋白,这些蛋白能在人体内诱导针对艾滋病病毒的免疫反应,从而达到预防艾滋病的目的。由于艾滋病病毒的其它成分并没有在疫苗中出现,因此不能组装成具有完整结构的、有致病性的艾滋病病毒,因而不可能造成感染。

      陈凌介绍说,多年来,中国在研制艾滋病疫苗上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蓄积了一批队伍。比如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由邵一鸣教授领衔作了很多年研究,兢兢业业、卓有成效,“但是光有邵一鸣教授的团队还是势单力薄,现在有一批曾在海外得到过较好训练、有一定经验的华裔科学家,他们不仅在科研院校工作,而且有大公司工作经验和研发经验,也都愿意为祖国作贡献。实际上,我们艾滋病疫苗研究的队伍在不断壮大,如果这个队伍能在报效祖国的旗帜下集合起来,就有很大的优势去攻克这个世界上最难的科学目标。”

    “从疫苗的基础研究到临床前研究,再到临床研究,这是一个系统的研究过程。”陈凌分析说,由于研发周期长(平均需要10年~15年)、风险较大,因此很少有国内企业愿意投资参与艾滋病疫苗的研发,这就更需要政府保持和逐步加大对艾滋病疫苗研发的支持力度。“如果我国能抓住目前国外艾滋病疫苗研究处于相对低潮的机遇,加大投入、鼓励创新,有可能实现弯道超车。中国不是首个登上月球的国家,但完全有可能成为首个成功研制出有效的艾滋病疫苗的国家。”

      ■ 有效性要在高危人群中评价

      中国定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谈起国内科研院所开展的艾滋病疫苗研究工作,已经全时回到国内任院长3年多的陈凌说:“我很欣赏默克公司的科研模式,在研发初期阶段是研究人员提出科学目标,并通过实验证实项目的可行性。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巨大的科研经费投入就是自上而下的,公司集中力量,各个部门高度配合、各司其职,短时期内组织起一批各有所长、各个方向都能做到最好的队伍,而不需要研究人员整天忙着写科研经费的申请报告。像艾滋病疫苗研制这样巨大的科学研究项目,只靠研究人员是没有能力推进的。中国体制的优越性在‘非典’时期也体现出来了,有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

    艾滋病疫苗研发一波三折

      艾滋病疫苗人体试验共分为三期。安全性、有效性是临床研究的主要内容。如果一切进行顺利的话,明年下半年疫苗将进入有效性研究的Ⅱ期临床实验。

      陈凌说,就中国现在艾滋病疫苗的研究而言,技术整体上与国外还没有很大的不同,主要的科学家团队,除了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团队,还有中国科学院、中国医学科学院及最近刚成立的香港大学艾滋病研究中心等力量。同时,旅居海外的一些华裔科学家也在为中国效力,“比如发明鸡尾酒疗法的何大一先生,他在艾滋病疫苗研究方面很有建树,很热心中国的艾滋病防控与研究工作”。

    1981年

      孔维说,在继续扩大安全性试验的基础上,Ⅱ期临床试验主要研究免疫原性,也就是检测疫苗能否刺激人体产生针对艾滋病病毒的免疫反应,估计将有300-500名志愿者参加,Ⅲ期临床试验主要测试疫苗的有效性,将在我国艾滋病流行区域的高危人群中进行随机、双盲试验。

      陈凌向记者介绍了由中科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生物物理研究所、上海药物研究所、武汉病毒研究所、上海巴斯德研究所、昆明动物研究所等共同承担的中国科学院知识创新工程重大项目“艾滋病和病毒性肝炎的新型疫苗和新药研究”的情况,并以具体数字佐证分析了这几个研究所的科研实力。他说:“中科院经过知识创新工程的不断积累,通过国家任务和科研项目的牵引,进一步凝练了学科目标,组织了研究队伍,完善了包括高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在内的平台和支撑体系,在重大传染病的早期监测干预、发病机制、病原学、免疫学、药物疫苗研发等完整的研究链条上都做出了创新性的工作,为承担国家重大专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相信我们国内的力量都联合起来,一定能够在艾滋病疫苗的研制方面在世界上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人类首次发现并报告了艾滋病。

      据介绍,艾滋病病毒只感染人和黑猩猩,不能感染其它动物。但由于黑猩猩作为保护动物,不宜作为动物模型,因此无法建立起有效的动物模型来直接评价艾滋病疫苗的有效性。为检验艾滋病疫苗的有效性,必须长期跟踪观察受试高危人群的自然感染率,获取大量数据,分析出疫苗有无保护效果。

      “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陈凌说:“外国人对这个问题用英文表述,习惯用‘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近?’(How close are we to an AIDS vaccine?)但我们中国人用中文表述,通常是问‘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问法的不同或许反映了中西方看问题的哲学观不同,其实‘远’与‘近’是相对的。总之,取决于我们科学家的自信心与不懈努力,也需要我们政府、科研机构以及国际间的通力合作,也就是要做到Work collaboratively and don’t give up on AIDS vaccine research!(合作研究,永不放弃艾滋病疫苗研究!)”

    1983年

      艾滋病疫苗到底离我们有多远?孔维表示,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志愿者的招募、高危人群的自然感染率、免疫程序的调整等问题,都会影响研究时间。”面对记者的追问,孔维沉思半天说:“至少还需要五年,甚至更长时间。”

      链接:

    分离出HIV病毒并证实它是引发艾滋病的致病因子。

      ■ 我国新一代艾滋病疫苗研究与国际同步

      2007年9月18日,美国《科学》杂志报道,一个耗时10年、曾被科学界看好并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的艾滋病疫苗的临床试验失败。由默克公司、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性疾病研究所和一个名为艾滋病病毒疫苗联盟的学术机构组成团队联合实施了这一艾滋病疫苗的研究,来自北美洲、南美洲、加勒比海地区和澳大利亚的3000多名HIV呈阳性的男性和女性参加了试验,他们的年龄介于18岁到45岁之间。试验前,这些志愿者都没有感染HIV,但都是艾滋病的高危人群,包括同性恋者和性工作者。志愿者被分为两组,其中一组获得艾滋病疫苗注射,一组注射安慰剂。但对该疫苗大型临床试验的一项中期安全性分析显示,该疫苗既无法保护志愿者免遭致命病毒的侵害,也不能减少人体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者体内的病毒数量。

    1984年

      最早开展艾滋病疫苗临床实验的美国瓦克斯根公司,历时10多年在世界上率先完成了两个Ⅲ期临床试验。但是,在2003年,两个试验先后宣告失败,艾滋病疫苗研究一度陷入低潮。近年来,不断开发出新的艾滋病疫苗效果不令人满意,即便是科技人员也有人对研制艾滋病疫苗流露出一种悲观情绪。

      2007年12月底,因担心像默克公司疫苗一样增加受试者感染艾滋病病毒的风险,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给艾滋病疫苗试验亮起黄灯。NIH的艾滋病疫苗是由NIH疫苗研究中心的加里·勒贝尔小组研制的,与默克公司的疫苗一样,这两种疫苗都是用感冒病毒作为载体,将HIV的基因送进受试者体内。NIH艾滋病疫苗研究小组委员会成员在NIH位于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总部专门开会讨论NIH疫苗的未来命运。尽管本次会议没有形成最后决定,但成员们还是达成共识:重新设计一套方案,继续进行这项艾滋病疫苗试验,但要尽量减少受试者受伤害的风险。(郑千里 张巧玲)

    时任美国卫生部部长认为艾滋病疫苗会很快面世。

      对此,孔维表达了不同看法。他说,纵观人类与传染病的斗争历史,疫苗是人类攻克传染病的最有效武器。天花、脊髓灰质炎等这些原来人们认为难以攻克的疾病最终在有效的疫苗面前“俯首称臣”。但是,疫苗的研制开发需要长期的过程。艾滋病是威胁人类健康的大敌,人们认识它不过24年,疫苗的研制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来源:《科学时报》

    1997年

      尽管有些国家的艾滋病疫苗已经宣告失败,但丝毫没有动摇孔维的信心。他说,我国刚刚开始临床试验的艾滋病疫苗是新一代艾滋病疫苗。

    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信心十足地宣布了“艾滋病疫苗的曼哈顿工程”,并将重要性与美国罗斯福总统在1939年宣布的“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和美国肯尼迪总统1961年宣布的“载人登月工程”相提并论。

      自上世纪80年代发现艾滋病以来,人们就开始进行艾滋病疫苗的研究。最初,国际上研制艾滋病疫苗采用亚单位疫苗的方式,力图用胞膜蛋白作为疫苗诱导产生有效的抗体。但是HIV的胞膜蛋白变异速度快,至今无法诱导出有效的抗体。美国瓦克斯根公司疫苗的无效宣告了第一代疫苗的失败。

    很遗憾的是,当“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和“载人登月工程”相继用了6年和8年顺利完成后,“艾滋病疫苗的曼哈顿工程”在宣布的20年之后的今天仍然还只是个梦想,艾滋病仍肆虐全球,至今已夺走了3500多万人的生命。

      随着人们对艾滋病病毒的了解不断加深,艾滋病疫苗的设计方案也不断完善。免疫学认为,直接给动物体内注射蛋白并不能很有效地诱导机体产生细胞免疫反应。90年代后期,DNA疫苗被广泛用于艾滋病疫苗的研究。它通过在细胞内表达抗原而诱导机体产生细胞和体液免疫反应。

    1997~2001年

      孔维说,此次进入临床试验的艾滋病疫苗由DNA疫苗与重组痘苗联合使用。这种疫苗的特点是根据在中国流行的艾滋病病毒株构建的疫苗,对于中国人群来讲更有针对性,同时它还是由两种疫苗组成的混合型基因疫苗,抗艾滋病毒的能力更强。

    陈凌在美国默克实验室(MerckResearchLaboratory)担任资深研究员时发明的基于腺病毒载体艾滋病疫苗Ad5。这个疫苗在I/IIa期临床试验都取得了很好的免疫应答,当年在艾滋病研究领域也反响巨大,甚至被誉为抗艾疫苗中的“希望之星”。

      据悉,世界上有近40种艾滋病疫苗正在开展人体试验,目前大多数仍处于Ⅰ期临床研究阶段。“艾滋病疫苗首次进入临床研究,标志着在新一代艾滋病疫苗的研究上,我国基本上与国际同步。”孔维说。

    2004年

      ■ 艾滋病疫苗研究需要全社会支持

    开始进入到几千人的IIb/III期临床试验后,还是发现没有保护效果。

      从1996年开始,课题组研究人员在我国艾滋病高发区进行了大量的流行病学调查,从患者血液中分离出中国流行株,确定了病毒的各基因序列,据此构建了艾滋病疫苗。

    2007年

      2004年11月25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艾滋病疫苗进行临床研究。2005年1月,20位国内疫苗研究相关领域的专家确定了I期临床研究方案。3月,疫苗首次进入人体研究。目前,该疫苗已申请了3项国家发明专利。

    Ad5疫苗宣告失败,给学界带来沉重打击,《科学》杂志甚至用“艾滋病疫苗遭到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来形容。

      “艾滋病疫苗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入临床研究,与国家的重视和支持分不开。”孔维说,艾滋病疫苗得到了国家“863”计划、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创新药物和中药现代化”、吉林省科技厅和长春高新技术开发区等的立项资助,这些支持大大加快了项目研究进度。

    2009年

      国家对艾滋病防治工作高度重视。据悉,“十五”期间,科技部加大了对艾滋病防治技术研究的支持力度,在国家“863”计划中设立了“艾滋病防治药物与疫苗”专题,资助了国内10多个优势团队开展研究工作,目前已取得可喜进展,有一种疫苗和两种生物技术药物获准开展临床研究。同时,科技部还在攻关计划中设立项目,资助了艾滋病防治药物与疫苗临床研究基地的建设,以及其它一些艾滋病防治技术的研究。

    美国和泰国研究人员共同宣布,双方合作开发的一种“联合疫苗”——RV114在临床试验中发现可将人体感染艾滋病病毒的风险降低31.2%,这是人类首次获得具有部分保护效果的艾滋病疫苗。尽管保护效果微弱,只具实验室意义,作为疫苗它依旧是失败的,但它让科学家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来源:《科技日报》

    (原载于《广州日报》 2017-08-15 A5版)

    本文由澳门金莎娱乐网址发布于生命科学,转载请注明出处:坏消息启迪新思路,艾滋病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