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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运筹学家,钱学森系统工程理论的40年

发布时间:2019-10-01 10:40编辑:生命科学浏览(99)

    “顶天立地”筑伟业 桃李诗情满园春
    纪念运筹学家、系统科学家许国志院士百年诞辰
    第一届中国系统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
    与改革开放共荣,钱学森系统工程理论的40年
    钱学森:系统工程中国学派蔚然成林

    ■本报见习记者 程唯珈

    中国系统科学界期盼已久的第一届中国系统科学大会 于2017年5月13~14日在北京隆重召开。本届大会由上海系统科学研究院主办,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系统科学研究所承办,北京师范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中国系统工程学会和中国自动化学会控制理论专业委员会协办。国际著名系统控制理论专家、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郭雷院士担任本届大会主席。来自全国各地110多所大学、科研机构等的565位专家学者注册参会,汇集了一大批系统科学及相关领域的精英翘楚。 大会开幕式于5月13日上午8:00在北京西郊宾馆会议中心举行,由大会副主席张纪峰研究员主持。大会总主席郭雷院士致词,他首先代表大会组织者对大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祝贺,向各位代表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郭雷院士和与会代表共同缅怀了对上海系统科学研究院成立给予积极支持和热情鼓励的钱学森先生和吴文俊先生,并指出目前我们正面临全球化、信息化、网络化、大数据的新时代,系统科学迎来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但其发展近年来也遇到一些不容忽视的严峻挑战,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上海系统科学研究院决定今年召开首届中国系统科学大会,目的是进一步促进我国系统科学的发展,搭建一个跨学科、高层次的学术交流平台! 大会邀请了6位系统科学领域知名专家作大会报告,他们是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于景元研究员、中国科学院过程工程研究所李静海院士、澳门城市大学颜泽贤教授、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郭雷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吴家睿研究员和北京师范大学胡岗教授。这些跨学科高层次的报告内容涵盖了系统科学哲学、方法论和应用,包括系统科学的哲学观、钱学森系统思想和系统科学体系、系统学是什么、刻画单元与系统间关联的介科学、生命复杂系统的主要特征以及从具有噪声的数据中进行系统重构。 大会组织了“科学中的系统学问题”和“系统科学的发展展望”2个大会专题研讨会,邀请了11位知名专家做主发言人,就系统科学的发展进行了热烈而富有前瞻性、启发性的讨论。 大会组织了“计算社会学”和“系统生物学”2场会前专题系列讲座,邀请了6位知名专家系统介绍了这两个领域的主要进展。会前专题讲座于5月12日在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三层学术报告厅举行,200余位专家学者参会。 大会安排口头报告32组, 共286篇论文,分8个会议室并行进行交流;安排张贴论文3组,共66篇论文。 大会闭幕式由组织委员会主席杨晓光研究员主持。程序委员会主席狄增如做了总结发言。他向与会者总结了大会的基本情况,宣布大会圆满成功。他代表与会者对本届大会的成功举办表示热烈祝贺,对所有参会代表、大会工作人员、志愿者等对大会的成功召开付出的不懈努力和辛勤劳动表示衷心感谢。 大会设立了张贴论文奖。本届张贴论文奖由北京师范大学的付欢和韩战刚获得。闭幕式上,还为谭建伟等26名志愿者颁发了 “优秀志愿者”证书,以感谢他们为大会的付出和周到服务。 颁奖仪式后,上海系统科学研究院长郭雷院士宣布第二届中国系统科学大会的承办单位是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系统科学学院院长狄增如教授代表承办单位表示,将努力把第二届中国系统科学大会办得更好,并热情邀请大家明年北京再相聚! 系统科学是研究系统的结构、环境与功能关系,探索系统的演化与调控规律的科学。我国系统科学是在钱学森、关肇直、许国志等老一辈科学家的大力倡导和推动下发展起来的,已经经历了四十多年的历程,形成了良好的学术基础和发展态势。系统科学思想以及系统工程方法对我国社会经济文化发展以及国防建设起到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但国内外系统科学学者一直以来缺乏一个高水平的平台以供学术交流并展示最新研究成果。在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郭雷院士的倡议和号召下,第一届系统科学大会应运而生。会议旨在探讨系统科学的关键科学问题,分享最新研究成果,促进系统科学相关领域的交流、发展和融合,促进新方向、新领域的产生! 本届大会受到与会代表的广泛赞誉,是中国系统科学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必将对我国系统科学的发展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成为中国系统科学研究发展的新起点! 澳门金莎娱乐网址 1

    如今,在中国,“系统工程”这四个字已经深入人心。

    人民科学家钱学森的名字,因“两弹一星”而彪炳史册;直指学校教育与杰出人才关系的“钱学森之问”,持续激励我国人才培养体制改革。鲜为人知的是,这位科学巨匠晚年用力最勤、牵念最深、成就最大的研究,是一个今天已为人熟知的概念:系统工程。

    他是中国工程院资深院士,中国运筹学、系统工程和系统科学的开山之人,中关村诗社的创建人之一,又是一位德高望重、极具人文情怀的长辈、同事、朋友。他就是许国志。 4月20日,适逢许国志院士诞辰100周年,来自国内外系统工程领域的专家、许先生的亲朋好友及社会各界人士齐聚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共同缅怀这位高山仰止的老人。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钱学森,不仅是我国航天事业的奠基者与领军人物、更被认为是我国系统科学和系统工程的开创者和奠基人。

    40年前的9月27日,钱学森发表学术文章《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首次在实践与理论层面对系统工程进行清晰梳理。自此而始,系统工程的应用突破航天领域,彰显出对社会主义建设各个领域的深远价值。钱学森打通了科学与哲学之间的门径,构建起系统科学中国学派。

    “顶天立地”的学科创始人

    1978年9月27日,钱学森和许国志、王寿云在《文汇报》发表《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一文。

    “从来都把功劳往外推”的钱学森,却称系统工程为“中国人的发明、我们的命根子”,并多次呼吁:用系统思维提升社会治理能力,以系统工程方法为党和国家领导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提供决策咨询与智力支撑。

    时间回到1919年4月,一个婴儿诞生在扬州一个富庶的盐商家庭。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哇哇啼哭的孩子,日后竟开创了中国两个学科的历史。

    日前,由上海交通大学与文汇报社共同主办的“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暨钱学森《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发表40周年研讨会”在上海举行。

    时光流转,精神不熄。40年后的今天,系统工程理念已如老人所愿深入人心,在全面深化改革的伟大实践中,在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求的战略安排中,在面对国际复杂局势与风浪挑战的理性认识和自信回应中,彰显独特光彩;中国的系统科学学科体系与学术体系建设,已枝叶繁茂,渐成风景。

    许国志自幼勤奋好学,自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毕业后,便从事相关工程技术工作,之后又前往美国深造。

    许多与会专家感触说,今天重读钱老的这篇系统工程“重磅经典要文”,深感其意义重大。在我国,钱学森创建的系统工程理论,广泛应用于我国社会经济的各个领域。

    零起步成就“两弹一星”奇迹

    怀着一腔报国之志,许国志放弃了海外优渥待遇,义无反顾地投入祖国怀抱。1955年秋,许国志归国途中与钱学森同船,讨论如何为祖国建设作出贡献。交谈中,二人发现,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国外新学科——运筹学在中国拥有广泛的应用前景,可在经济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

    成熟于改革开放之初

    “两弹一星”,在聂荣臻元帅秘书写给钱学森的信里,被称为中国人“就是没有袜子穿,打着赤脚走五十年也愿意的事业”。

    前人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回国后,他便被分配到刚建立的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负责运筹组的筹建。

    “那时大家对我国与西方科学技术的差距有了深刻的认识,但是,对我国在组织管理技术上比发达国家落后的局面的认识还不是很清楚。”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馆长钱永刚透露,钱学森就是在这样状态下提出了系统工程理论,为即将开启的改革开放提供了一个思想武器。

    1955年10月1日,赴美深造20年、已在航天领域卓有名望的钱学森突破美国封锁举家归国;次年,受命组建中国第一个火箭、导弹研究所——国防部第五研究院。自此,中国航天事业在国力一穷二白、工业基础严重薄弱、“没有第二个人见过导弹”的情况下艰难起步。

    然而,运筹学在中国原无基础,创建伊始该从何处着手?许国志认为,要使运筹学得以在中国发展,就必须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于是,他一边在《科学通报》和《人民日报》上著文,系统介绍规划论、对策论、排队论等运筹学的主要分支,一边思考具体的研究课题。

    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党总支书记兼副馆长盛懿等考证研究发现,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 萌芽于旅美期间参与火箭导弹研制,形成于回国后对系统工程的探索与实践,成熟于“科学的春天”和改革开放初期。

    有突破,也有失败。刻骨铭心的经历中,钱学森逐渐认识到系统工程的重要。

    1956年1月,许国志负责筹建了中国第一个运筹学研究室,并担任室主任。同年春天,毛泽东提出“向科学进军”的口号,中国制定了第一个科学发展的12年长期规划。作为该规划中的一个独立项目,许国志被指定为运筹学项目的起草人。

    1955年回国后,钱学森先后担任中科院力学研究所所长、国防部第五研究院院长、第七机械工业部副部长等重要领导职务,积累了丰富的科研和生产组织管理经验。

    1962年3月21日,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东风二号”导弹首次发射,顺利腾起仅69秒后,便坠毁在距发射台680米处,炸出一个直径30米的大坑。设计总指挥钱学森心中百味杂陈:这是中国告别仿制、自行设计的第一枚导弹,中国航天人的太多期待寄予其间。

    研究期间,许国志积极倡导组合最优化的科研工作,并提出具有一般意义的概念和规律,如衡量一个有限整数序列的“颠倒序”和”混杂序”、证明并给出长度为n的有限整数序列的最大混杂度等。

    1978年,针对当时组织管理效率不高、社会生产力低下等现实问题,钱学森提出运用“系统工程”思想及其方法论解决这些问题,被认为既开创了系统工程的中国学派,成为社会管理不可或缺的理论依据与方法论基础;也吹响了系统工程从航天领域走向我国社会建设各领域的号角,决定了系统工程在中国发展的基本方向与格局。

    失败原因很快查明:没有充分考虑导弹弹体在飞行中的弹性振动,导致飞行失控;火箭发动机推力提高了,强度却没跟上,因而飞行中局部起火。

    除了运筹学,许国志还致力于中国系统工程的创立与发展。

    中国系统工程学会原理事长、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研究员顾基发认为,该文第一次将国际上运筹学、系统工程和管理科学等多门相近学科用组织管理技术-系统工程统一起来,与西方的系统工程强调工程相比,更为强调组织管理。

    各个局部都没问题,加在一起却出了问题。钱学森找到症结:“如果一个一个局部构件彼此不协调,那么,即使这些构件的设计和制造从局部看是很先进的,但这部机器的总体性能还是不合格的。”解决思路继而形成,把整个研制视为一个复杂系统,既见局部,更见整体。

    1978年4月,许国志向钱学森提出在我国发展系统工程的设想,得到其赞同。同年发表的由钱学森、许国志和王寿云撰写的文章《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对推动我国系统工程的迅猛发展起到关键性作用。

    天上地上的事,都找钱学森

    1964年6月29日,第二枚东风2号导弹一飞冲天,发射成功。自此,连续7次不同型号成功试射,缔造“两弹结合”“八年四弹”“卫星上天”奇迹链。钱学森主张的航天系统工程管理方法与技术,也不断完善。设立总体设计部,统筹协调各个分系统,实现研究、规划、设计、试制、生产、试验一体化;强化技术、行政两条指挥线,技术专注研制,行政负责调度;成立科学技术委员会,149名专家担任高参,建言把关。

    为在我国尽快开展系统科学研究,许国志提出五年内实现四个“一”的设想:即筹建一个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成立一个系,培养专门人才;筹建一个学会,进行学术交流;创办一个刊物,发表科学论文。在科学的春天的大好形势下,这些愿景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全都得以实现。他也常为得以亲身参与其中而感到无限欣慰。

    钱学森当年创建的系统工程思想已经衍生出众多分支学科,如航天系统工程、工程系统工程、军事系统工程、农业系统工程、社会系统工程、教育系统工程、环境系统工程等等。

    “在钱老看来,这才是‘中国航天发展提前20年’的秘诀所在。”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院长薛惠锋介绍,高度系统性的顶层设计,令航天这项数十万人、多条战线共同参与的巨型工程如大规模作战般井然有序,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投入,赢得了最为丰厚的回报。

    此外,许国志还从自己的领导和组织实践中总结出管理工作的四项原则:互补原则、易位原则、三多原则、一盘棋原则,充分体现了他博大的学术思想。

    经过四十年的推广、应用和发展,“系统工程”已经从概念走向理论、从理论走向实践,从航天型号研制部门走向国家决策机构,从工程技术型号设计走向国家管理顶层设计,渗透到社会的各行各业、方方面面。

    钱学森对航天系统工程的设计运用,与他此前在工程控制论方面的研究关系密切。

    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原党委书记、副院长汪寿阳曾是许国志的学生、秘书。纪念会上,他深情地说:“许先生一直教导我们‘顶天立地’。‘顶天’不是在国际重要期刊上发几篇文章,而是在解决中国重大问题中,发展出自己新的理论体系、新的方法体系、新的技术体系,在国际上形成自己的话语权。‘立地’更是要解决中国重大问题。”

    “‘天上的事,找钱学森’,我想说,地上的事也得找钱学森。”中国系统工程学会草业系统工程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李毓堂很有感触地说。

    1954年,钱学森专著《工程控制论》在美国出版,书中已有系统思想。与系统工程直接相关的运筹学,也吸引着他的目光。1954年,学生郑哲敏即将回国,钱学森嘱他在国内“极力宣传运筹学”。1955年,在向着祖国驰去的“克利夫兰总统号”上,钱学森遇到了专研运筹学的许国志。回国后,钱学森组建中国科学院力学所并任所长,许国志辅助他建起了中国首个运筹学研究室。

    满腹人文情怀的长者

    当时,李毓堂等推动的草地牧业综合发展示范项目,是草产业系统工程试点,在钱老不断鼓励和指导下,历经十多年运作,大多数项目按照计划达到三年建成五年见效。项目区农牧区经济、生态、社会面貌焕然一新。得到亲临现场视察的中央、部委、省区领导人的赞评。该成果还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种种努力如百川归海,成就了中国航天的飞跃式发展。令钱学森欣慰的是,依靠系统工程和航天大系统的高效运转,他实现了刚回国时对陈赓大将铁一般的承诺:搞导弹,“外国人能干的,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干?难道中国人比外国人矮一截?”

    在众多赞誉中,满腹人文情怀是众多同事好友对许国志的评价之一。

    “钱学森是中外系统工程思想之集大成者。”盛懿认为钱学森对系统科学的开创性贡献之一是,从认识论层面,通过“从总体上把握并解决问题,使我们的工作多一点科学性和预见性,少一点片面性和盲目性”。

    有民族气节撑起腰杆,用系统思维统观全局,中国人历来不怕一切压力,从来不向困难低头。

    “许院士生前常跟我们开玩笑说,有人说,中国社会科学院是有文化没有科学的地方,中国科学院是有科学没有文化的地方。中关村这片土地,必须要有文化气息。”回忆往事,汪寿阳说。

    “系统工程思想与中国改革开放实现了同频共振、同生共荣,显示了强大的理论生命力。”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严爱云评价说,从历史的角度看,这既是国家之需,也是时代之幸。

    推动系统科学服务社会主义建设

    彼时,古稀之年的许国志将目光转向了中科院文化平台建设。他与众多院士和科技工作者一起,投身中关村诗社的创建并担任社长。在此后的12年间,他创作了363首诗词。

    “得天独厚”中的遗憾

    《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这是“文革”后钱老发表的第一篇署名文章。文中历数了教育系统工程、法治系统工程等14种具体领域的系统工程,指出“系统工程所带动的科学发展是一条很广泛的战线”。

    在许国志的《自励诗—七绝》中,他深切地表达了对诗歌的热爱之情:“不信儒冠曾误我,恨无慧语可惊人。他生倘得从吾愿,甘为诗书再献身。”

    40年来,系统工程在中国受到了两个方面的大力倡导与推动。一是以钱学森院士为代表的学术界,一是党和国家政府最高领导人以及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干部。在华南理工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原院长孙东川看来,一个学科受到如此特殊待遇,可谓“得天独厚”、“举世无双”。

    文章的发表,让刚刚到来的“科学的春天”春潮更盛。中国科学院院士戴汝为曾忆及彼时场景,“连中午在食堂里排队买饭菜,大家都在讨论系统工程这个当时全新的话题”。

    原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党委书记、中关村诗社常务副社长颜基义曾与许国志共事多年,如今早已白发苍苍。纪念会上,这位老人几度哽咽。

    文汇报社副总编辑王勇表示,在我们前进道路上面临错综复杂的外部环境和艰巨繁重的改革发展任务,这样一个巨大而复杂系统更加需要我们学习掌握运用钱老倡导的系统工程,系统科学思想。理性应对各种挑战,妥善化解各种风险。

    “那时国外已有系统工程学说,但学界各执一词、莫衷一是;而国内,这个概念还没出现。钱老的文章使系统工程登上了学术舞台,并且应用于中国建设发展实践。”追随钱学森数十年的原航天部710所研究员于景元回忆。

    “许先生辞世前不久,我去中关村医院看望过他。他还念叨着中科院不能没有文化,我们要有科学家的诗社。他说‘老颜,你要继续把诗社办下去。’”颜基义说,尽管已过去十多年了,但当时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系统科学不仅是一门21世纪的科学,同时也将在21世纪引起一场组织管理革命,这场组织管理革命对现代化社会和国家管理的推动作用将是广泛而深刻的,其意义和影响也是重大而深远的。”我国著名系统科学家、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研究员于景元评价说。

    此时的钱学森已卸去国防科技一线领导重任。他耳边总是回响着周恩来总理早年调研航天时的话语:“学森同志,你们那套方法,能不能介绍到全国其他行业去,让他们也学学?”

    许国志的人文情怀还体现在对后辈无私的关怀上。

    当时正是受钱老这篇文章启发和引导,上海交大管理学院原院长王浣尘自然、毅然、决然地从“自动控制”跨进了“系统工程”之门。

    为了这个嘱托,老人付出了晚年全部精力。1991年10月,他被授予“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称号,上台领受荣誉时,提及的仍是这件大事:“我们完全可以建立起一个科学体系,而且运用这个科学体系去解决我们社会主义建设中的问题……我在今后的余生中就想促进这件事情。”

    汪寿阳告诉《中国科学报》,许院士向来平易近人,对待年轻人更是身体力行地给予帮助。“国内外的年轻人甭管有名没名,只要求他,他都会尽最大可能帮助。很多人给他写信请教问题,他几乎每封必回。面对有发展潜力的学生,即使素不相识,许先生也都会大力提携,帮忙写推荐信等。”

    对于“系统工程”和“管理”的关系,这篇文章说得清清楚楚。但是王浣尘遗憾地发现,目前在认识和行动上,有些学者们和官员们的认知不到位,甚至经常把两者有意无意地割裂开来。

    在他的勉力推动下,20世纪80年代起,系统工程开始扎根中国——中国系统工程学会成立;国务院学位委员会修订学科与专业目录,系统工程专业列入;高校纷纷成立系统工程研究所,开设系统工程课程,招收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

    汪寿阳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许国志对科研人员一视同仁。“讨论科学问题时,他经常鼓励我们提出质疑。在他看来,学生和老师是平等的,只有这样,科学才能进步。”

    在学位授权学科新增“管理学”门类的时候,“系统工程”未能及时被增设为一级学科,从而在发展中受到很大的制约和限制。《中国科学报》记者注意到,让“系统工程”增设为一级学科,这也是本次研讨会上教育界大力呼吁的一件事。

    1986年1月,钱学森亲自创办“系统学讨论班”的消息传遍学界。很多人闻讯赶到当时的航天部710所参加讨论。在《光明日报》当年9月刊发的报道里,可以一窥盛况——

    “许先生为人非常谦和、毫无架子,培养学生亲力亲为。学生完成的论文,他虽因眼疾无法阅读,但都由我或学生本人向他逐字报告,他再提出修改意见。”纪念会上,四川大学校长助理、商学院院长徐玖平说。

    “这是一个不大的会场。来参加讨论的人是那么踊跃,以致一些年轻人没有座位不得不自带马扎。会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他每会必到。参加讨论会的还有我国著名数学家廖山涛、许国志,气象学家叶笃正,经济学家马宾,物理学家方福康,以及一批思想活跃的中青年。”

    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每次一位学者主题发言,之后自由讨论,最后钱学森总结点评。这样的讨论开始时每周一次,后每月1到2次,钱学森风雨无阻地参加了7年,直至行动不便无法外出。

    一直以来,许国志以科学家的战略眼光和满腹的人文情怀,筹建并发展了众多具有影响力的科研机构,精心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专业人才,指导了几代科研人员的成长。

    强磁场一样的讨论班,使系统学的影响力辐射全国。一幅“三个层次一座桥梁”的系统科学结构图,在钱学森脑海中明晰起来——三个层次,即直接用来改造世界的应用技术——系统工程;为应用技术提供理论方法的技术科学,如运筹学、控制论等;揭示客观世界规律的基础理论,即系统学。而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系统科学的最高指导,系统科学以系统论为桥梁,通向辩证唯物主义。与此结构配套的方法论,被概括为“从定性到定量的综合集成方法”,实施主体为总体设计部。

    “先生已去17年有余,他的话却仍萦绕在后辈们的耳畔。”纪念会上,昔日学生和曾受许国志影响和指导的科研人员都感慨:“许先生的离世是我国运筹学和系统科学的重大损失。”

    “他认为,社会主义建设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又必须使各个方面协调发展。为此,应在国家层级设置总体设计部,对方方面面的工作进行总体分析、总体论证、总体设计、总体规划、总体协调……提出现实可行的方针政策和发展战略。”钱学森之子、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馆长钱永刚介绍。

    如今,许国志筹建的中国科学院管理、决策与信息系统开放实验室(现改名为中国科学院管理、决策与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不断在管理科学、系统工程、经济与金融决策、知识科学的基础理论和方法研究中取得领先性的学术成果,跻身国际学术前列,培养了大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知名学者。

    终身信守马克思主义的钱学森,揭示出系统思想的辩证本质,完成了以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方法论为指导的系统科学体系构建,“把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与现代系统工程的方法结合起来了”。

    许国志投身的中国系统工程学会,几十年来凝聚了一批杰出的科学家。学会下属27个专业委员会,并定期举行学术活动,已成为国内外系统科学交流的重要阵地。

    系统思维护航国家发展彰显“中国智慧”

    就连他曾任职的院校至今也深蒙他的教诲。“四川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工商管理两个一级学科,在第四次国务院教育评估中均获得A-,还是仰仗许先生传授的方式:教学上以系统工程思想,设计严整教学科学体系;科研上以科学院式系统研究范式,组织研究团队。”徐玖平表示,“先生之风骨,高山仰止;先生之事业,万古长青!”

    一手建立系统科学学术体系,一手推动系统工程实践应用。

    “许先生作为系常务副主任对系统工程与数学系的定位、人才培养、学科专业建设提出了大量建设性意见,为我校系统工程学科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国防科技大学系统工程学院(前身为系统工程与数学系)副政委谢葆春说,“在2017年全国第四轮学科评估中,我校与清华大学、同济大学并列A ,在‘双一流’建设中稳中有进,不负许先生的殷殷教诲。”

    1983年,为推动农副产品价格、国家补贴与职工工资联动改革,有关部门尝试运用系统工程方法进行研究。钱学森牵头组建跨部门、跨领域、跨学科的课题组,借助数学和计算机手段建立了以市场平衡为中心的系统模型,一方面考察国民收入分配和零售市场变化情况,一方面推演237个产业部门的投入产出关系。“课题组在大型数字计算机上进行了105种政策模拟,不断寻找最优方案,将平均模拟误差和预测误差控制在3%以内。最终,五种政策建议被精选上报中央,对当时的物价改革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薛惠锋回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许先生是一名伟大的爱国者、科学家,他的很多布局和学术思想,都值得我们继承发展;许先生是一位人生导师,很多他的学生、朋友,都深受其感染;许先生也是一位诗人,很多激情都表现在他的诗作里。”汪寿阳如此评价,“追忆先生风范,缅怀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他优良的学术传统发扬光大。”

    此外,支撑中央进行年度国民经济预测;开发宏观经济智能决策支持系统;提出用系统思维、整体观念、产业链条发展沙产业、草产业,实现“沙漠增绿、农牧民增收、企业增效”良性循环……一系列创新与探索,谱就钱学森“金色晚年”主基调。

    《中国科学报》 (2019-04-30 第4版 综合)

    “‘天上的事,找钱学森’,我想说,地上的事,也得找钱学森。”中国系统工程学会草业系统工程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李毓堂感慨。

    2009年10月23日,久卧病榻的钱学森发出毕生最后一封信,勉励即将三十而立的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系统科学研究所“为继续推动我国系统科学的发展作贡献”。8天之后,老人溘然辞世。

    时事演进,理论的伟力被不断印证。党的十八大后,面对全面深化改革这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习近平总书记从战略高度统筹谋划,要求全党“善于运用系统科学、系统思维、系统方法研究解决问题”。党的十九大报告中,“着力增强改革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被列为全面深化改革取得重大突破的一项重要经验;“更加注重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被写入党章。

    澳门金莎娱乐网址,数千项具体改革措施陆续出台,一系列“组合拳”整体出击。既重全局又抓重点,既有力度又控节奏,既有总体目标又有任务分解,既破体制机制弊端,又立改革“四梁八柱”,汇聚起推进改革的强大合力。

    对内深化改革,对外扩大开放。“一带一路”串联起越来越大的朋友圈,“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指引各国携手做大合作蛋糕。在新型全球治理体系这个开放复杂巨系统中,世界越来越离不开中国,中国日渐紧密地融入世界。

    内有整体协调的系统思维,外有统筹抓总的体制机制。

    2014年1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小组全新组建,负责改革总体设计、统筹协调、整体推进、督促落实。2018年3月28日,深改组升格为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向全党全社会释放了以更大力度、更实措施推进全面深化改革的强烈信号。

    新时代决策科学化、民主化离不开“外脑”力量。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被纳入国家治理制度设计,与深改委的顶层设计、总体指挥相辅相成,为中国决策体系提供智力支撑……

    前程有日月,勋绩在河源。今天,世界格局深刻变化,改革面临激流险滩。而当我们有了系统科学的理论武装,就有了更为理性清醒的判断与认知,就有了穿透纷扰迷雾的胆气与目光。

    我们更清晰地看到自身。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延续至今,是包容、提升与自我修复的结果。中国共产党正是在这种基因的滋养下,成为一个开放、自省、勇于自我革命的政党,在人民支持下稳健前行,因拥有未来而不惧风浪。

    我们更辩证地看清挑战。中国正成长为一个有担当、能担当的新兴大国。坚持走自己的路,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必然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这不仅是战略的博弈,也是国家意志和民族精神的博弈。信心在手、道义在肩,我们从不畏惧一切考验。

    我们更立体地看到机遇。面对世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深入人心,“一带一路”的稳健铺展指向共赢;面向国内,紧紧扣住“一切为了人民”这个逻辑起点和价值基点,全面深化改革步履坚定气势如虹。

    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创新理论的指导下,在高效系统的有力组织下,站上新征程的中国人依然有“两弹一星”时期挺得笔直的腰杆;从富起来走向强起来的中国,正稳步夺取中华民族新的胜利。

    这是钱老的心愿,也是必然到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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